【青海在线网·散文】这个冬,有果有念有归途
寒风卷着枯叶在街角打着旋,光秃秃的树枝在铅灰色的天空下伸展着僵硬的枝丫。远处的山头上依旧是光秃秃,日子里夹杂着丝丝寒意,学生、行人穿梭在道路两旁,裹紧的衣领随着脚步微微晃动,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。
清晨,车窗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汽,道路两侧缺少了一丝生机,有的只有背着书包上学的学生和家长牵着手等候园车的幼儿。数数日子,已经过了两个半年头,想想把自己专业丢了又丢,两年半时间,居然一段像样的文字都没有写出来。偶尔翻到从前写得不成气候的文章,里面还夹着大学时写的论文初稿和在昂思多五年的记忆。如今对着空白的文档,指尖悬在键盘上迟迟落不下去,那些曾经烂熟于心的理论术语,像被冻在冰里的鱼,沉在记忆深处不肯浮出水面。记得在《我的2021》中总结了生活、写作、工作和生活。可如今再翻开那些文字,字里行间的笃定与热忱像蒙了一层灰,模糊得让人不敢细看。曾经以为会一直坚持的写作习惯,在日复一日的琐碎里被磨得只剩零星片段,就像这冬天里稀疏的阳光,偶尔穿透云层,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。工作上的变动、生活里的奔波,像不断叠加的积雪,慢慢覆盖了曾经对文字的执念,只在某个深夜惊醒时,才想起自己也曾有过用文字记录时光的梦想。
去年的冬天,那个总觉得唠叨、事多的老人永远离开了我,初中父母总是外出,我们被寄放在姥爷家里,记得那年生了病,是觉得唠叨的老人带着我天天打针,虽然腿脚不好,依然坚持着带我治病……姥爷家院子里的那棵“冬果”树今年又挂满了橙黄的果子。只是今年再没人守着这棵果树了,也没人在摘果时絮絮叨叨地说了。总记得,一进家门总是探出头看看,问问这个、问问那个,如今,“冬果”依旧挂满树枝,只是再也看不到熟悉的身影。还有那个总是叫我小名的姑姑,每年的节日都会去家里吃上一口热热的早餐,如今她的身影也渐渐淡在了岁月的流转里。
忙碌总是理由,却忽视了那些最真的善意。儿子也迎来了五岁的生日,那个咿咿呀呀的孩子如今已经能清晰地说出自己的愿望,会奶声奶气地跟我和妻子说“我的生日快乐要到了,我睡醒是不是能看到奥特曼”。他开始学着大人的模样模仿说话,偶尔蹦出的词语会让我愣神,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,也是这样跌跌撞撞地认识世界。那年妻子对我说一个人照顾孩子,熬着最长的夜,忍受着委屈时不时也会牢骚,是啊,怎么会不牢骚呢,一个人拉扯孩子没有帮衬没有换班的人,两地分居、疫情阻隔,妻子的委屈给谁说呢,再看看孩子一天天地长大,上了幼儿园。我忽然明白,时光从未真正带走什么,它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在延续,就像姥爷院子里的冬果树,年复一年地结果,而那些曾被我们珍藏的记忆,也在孩子的成长中,悄悄焕发着新的温度。
这个冬季,没有想象中寒冷。我们都在各自的轨道上努力生活,用爱和责任编织着属于这个家的小确幸。寒风依旧吹过街角,可冬果树的枝丫上挂满果实,孩子的笑声暖了厅堂,那些藏在岁月里的思念与牵挂,都成了抵御寒凉的力量。生活还要继续,就像这棵冬果树,年复一年,生生不息,让这个冬天满是别样的暖意。
马小七,原名:马云福,毕业于青海师范大学中文系,喜欢写作,乐于写作,用文字记录美好。

